最近,滇池草海东风坝东岸的水面上,又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海菜花,黄蕊白花浮在清凌凌的水面上,像极了咱们老昆明人记忆里的样子。
这朵被叫做「清流精灵」「水质试金石」的小白花,有多金贵?它只在水质极好的清水里才能活。曾经它遍布整个滇池,是昆明人餐桌上的家常美味;后来滇池污染了,它也跟着销声匿迹,几十年里,昆明人再难在草海里看到它的影子。
从人人闻之色变的臭水沟,到如今海菜花重新绽放,这条路,昆明人走了多少年?花了多少钱?吃了多少苦?今天老吴就把这笔账,跟街坊们算得明明白白。
图注:2026年3月,滇池草海东风坝水域海菜花成片绽放,黄蕊白花铺满水面 来源:新华网
上了年纪的老街坊一定记得,几十年前的滇池,不管是草海还是外海,水面上到处都是海菜花。
每年夏天,白花黄蕊的海菜花铺满水面,风一吹就跟着水波轻轻晃,昆明人都叫它「龙爪菜」。划着小船去捞海菜花,回家用芋头煮一锅海菜花汤,清清爽爽;端午节还能用它包粽子,带着湖水的清甜味,是老昆明人刻在骨子里的家常味道。
可这朵娇贵的小白花,对水质的要求高到了极致:水体透明度要高、污染要少,只要水质稍微变差,它就活不下去。
“50年代淘米洗菜,60年代抽水灌溉,70年代游泳痛快,80年代水质变坏,90年代风光不再,新时代来用心灌溉,如今水清花开。”
1994年,滇池全湖水质全面沦为劣Ⅴ类,蓝藻水华年年爆发,水体浑浊发臭。
曾经遍布滇池的海菜花,一点点消失了。到后来,别说海菜花了,草海很多水域夏天一到,蓝藻泛滥,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腥臭味,成了昆明人闻之色变的「臭水沟」。
很多老街坊跟老吴说,小时候天天在草海里游泳、摸鱼、捞海菜花,后来看着水一天天变臭,心里别提多难受了。咱们昆明人,谁不盼着滇池能变回以前的样子,谁不盼着海菜花能重新开遍草海?
图注:老昆明人餐桌上的经典家常菜——海菜花芋头汤,是刻在老昆明人骨子里的味觉记忆 来源:大众点评
2015年8月,草海大泊口水生态修复项目启动,这是滇池湖体内第一个大型水生态修复工程。
2016年,全湖水质首次由劣Ⅴ类上升为Ⅴ类,摘掉了戴了20多年的劣Ⅴ类“帽子”。
2018-2025年,滇池全湖水质连续8年稳定保持Ⅳ类,草海水质稳定达到Ⅲ类。
从1993年起步治理,到2016年摘掉劣Ⅴ类“帽kaiyun登录入口 开云平台网站子”,用了23年;到2019年海菜花在大泊口重现,用了26年;到2026年东风坝海菜花成片绽放,整整走了33年。
根据云南省生态环境厅、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2022年联合发布的滇池治理评估报告,截至2021年底,滇池治理累计总投入已超过600亿元,按昆明860万常住人口算,相当于为了守护这湖清水,人均投入了近7000元的公共财政资源。
- “十四五”以来,省发改委累计争取各渠道资金34.94亿元支持30个滇池保护治理项目
蓝藻治理能力更是实现质的飞跃,日处理能力从“十二五”末的2.4万立方米,跃升至“十四五”的93万立方米,翻了近40倍,从根源上遏制蓝藻水华爆发。
2014年,大泊口水域的沉水植物只占水域面积的19%;如今已经超过50%。
东风坝水域水体透明度从30厘米提升到165厘米,水下一米多深的水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更让人欣慰的是:滇池流域鸟类,从2012年的89种,增加到2024年的175种;流域维管植物从232种增加到303种;土著鱼类逐步恢复,滇池金线鲃(人工繁育放流)等濒危物种重新出现在滇池水域。
这些数字背后,是咱们昆明人实实在在的日子变好了:以前夏天不敢靠近的草海,现在成了网红湿地公园,周末遛娃、露营、骑行的街坊络绎不绝;以前闻着味就绕路的滇池边,现在成了红嘴鸥的家园,每年冬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来打卡,咱们昆明人的家门口,就有了绿水青山。
图注:滇池流域水污染治理工程施工现场实拍,是滇池治理33年里无数建设者的缩影
海菜花的回归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是昆明人用十几年的时间,一点点把滇池治回来的。
2015年,昆明市滇管局在草海大泊口启动了水生态修复项目,这也是滇池湖体内第一个大型水生态修复工程,2016年7月就正式完工了。
- 先截污:建了蓝藻隔离带、改造了涵洞,把外面的污水彻底拦在外面,不让新的污染进来
- 再净水:建了引水泵站和清水管道,给这片水域补清水,用除藻船清理蓝藻,让水一点点变清
- 最后修生态:给水下的植物恢复生长环境,人工引种沉水植被,一点点把被破坏的水生态系统给补回来
- 曾经的重度污染、常年劣Ⅴ类的水体,如今总体水质已经优于Ⅲ类,局部区域甚至能达到Ⅱ类
- 水下的沉水植物,从2014年只占水域面积的19%,涨到了如今的50%以上
- 消失了几十年的海菜花、苦草、黑藻这些水生植物,全都回来了,水里的鱼、螺、虾也多了起来,原本被破坏的水生态系统,正在一步步活过来、稳下来
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,草海大泊口的水面上,又常年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海菜花了。咱们昆明人盼了几十年的「清流精灵」,终于回家了。
图注:修复后的草海大泊口水域,水面常年可见海菜花绽放,水下“森林”清晰可见
2025年,昆明市滇管局又在草海东风坝水域,启动了滇池典型水域生态修复示范项目,8月开工,10月底就完工验收了,短短两个多月,就让这片水域彻底变了样。
- 专门打造了50万平方米的沉水植物型人工湿地,一点点把水下的生态系统重新建起来
最让人欣喜的,就是咱们的「水质试金石」海菜花,又在东风坝的水面上重新绽放了。
从大泊口到东风坝,从零星几朵到成片绽放,这一朵朵小白花,就是滇池治理最好的成绩单。
看着海菜花重新开在草海之上,老吴跟所有昆明街坊一样,打心底里高兴。但高兴之余,也替大家问几个最关心的问题:
1. 大泊口、东风坝的成功经验,能不能推广到整个草海、整个滇池? 现在只有这两片水域能常年看到海菜花,什么时候能让海菜花重新开遍整个滇池?
2. 修复好的水域,后续的管护怎么保障? 生态修复不是一劳永逸的,后续的水质监测、植被管护、污染防控,有没有长期的方案?能不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清水和海菜花?
3. 咱们普通昆明市民,能为滇池保护做些什么? 除了不乱扔垃圾、不污染水体,咱们还能做些什么,一起守护这片清水和这些小白花?
老吴也给咱们街坊们整理了监督反馈渠道:如果大家发现有污染滇池、破坏草海生态的行为,可直接拨打昆明市滇池管理局举报电线政务热线反馈,官方会受理并给出书面回复;想了解滇池治理最新进展,可通过昆明市滇管局官网、昆明滇池保护治理基金会公众号查询。
这朵小白花,看着不起眼,却藏着昆明人几十年的执念。它见证过滇池曾经的清澈,也见证过滇池被污染的阵痛,如今它的重新绽放,就是滇池一点点变好的最好证明。
从人人避之不及的臭水沟,到如今海菜花开的清水塘,这条路,昆明人走了33年。
滇池能有今天的变化,不只是官方的投入和治理,更是每一个昆明人,用半辈子的时间守出来的。是不乱扔垃圾的你,是主动举报排污的你,是年年去滇池边放鱼苗的你,是打心底里盼着滇池变好的每一个昆明人。
老吴相信,只要咱们一直守着、护着,总有一天,海菜花会重新开遍整个滇池,咱们的「高原明珠」,一定会变回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。
觉得老吴说得在理的,麻烦转发给身边的亲戚朋友,让更多昆明人看到海菜花回归的好消息。咱们一起守护滇池,守护这朵小白花,等着它开遍草海、开遍滇池的那一天。
本文内容来源:昆明日报、昆明市滇池管理局、昆明市滇池高原湖泊研究院、云南省生态环境厅、云南省人民政府新闻发布会、昆明信息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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